太后被贴身宫人扶着,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随后笑着离开。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还是被太后推出来的公主轻声细语道:“诸位随本宫来吧,恰好近日天气好,御花园景色宜人,可以扑蝶赏花。”
公主和当今陛下是一母同胞,可惜关系并不亲密,二人自小被太后与皇帝隔开养,太后性子强势,公主便性子怯懦。
她强撑着力气,带着众位贵妇人与贵女出殿,身旁是太后的心腹宫人,她不知道太后派对方来她身边是为了什么,但是她知道,一定是为了皇兄。
公主心里一团乱麻,步行离殿,在进入御花园前,她忽然抬头,看见了不远处一抹身影,登时诧异,险些叫出声。
那不是高公公的小徒弟小豆子吗?
怎么会来这里?
她张嘴欲喊,最后见对方一直走动,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某处时,嘴又闭上了。
公主心道奇怪,情不自禁回头,便看见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人——是侯府小姐宋也。
侯府小姐和皇兄认识?她不是跟孟将军又婚约吗?公主的脑袋越发混乱。
“公主?”
宫人抓住她的手臂,蹙眉道,“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公主回神,顺着对方力道往前走,“没什么,看到一只蝴蝶。”后又忍耐道,“你抓疼我了。”
“请公主恕罪。”宫人依旧没有松开手,力道倒是放轻了,“待到了御花园,奴婢再向您告罪。”
公主企图挣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就像以前度过的十几年一样,即使母后现在没有了权利,却依旧能掌控她。
她的力气松懈,宫人眼中闪过得色,正要再言,却有人先一步开口。
“公主,您可以帮我看看,那支蝴蝶是您刚才看到的那一只吗?我也觉得它十分美丽。”
公主的手腕被另一个人所拉去,宫人跟着踉跄几步,碍于贵妇人们投来的目光,宫人不得已放手,愤恨地看向出声的人。
“宋小姐,看见蝴蝶这种事也要劳烦公主吗?侯府竟是如此叫你以下犯上的?”
她咄咄逼人,宋也却丝毫不惧,他淡淡道:“你一个宫婢,怎么敢对我这样说话?以下犯上,这句话该送给你才对,公主都没说话,你为什
么敢说话?”
宋也松开公主的手腕,冷声呵斥宫人:“以下犯上的人,究竟是谁!”
宫人脸一阵红一阵白,见公主还往宋也身边躲,其他人也围过来,登时恼怒不敢言,只低着头道:“是奴婢逾矩了,还请公主与小姐见谅。”
“囡囡,怎么了?”宋母蹙眉问道。
宋也摇头,“没什么。”他又看向公主,“公主您还好吗?”
公主回过神,一股委屈劲儿忽然冒上来,她眼眶发红,强忍着泪水说道:“我没事。”她深呼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酸涩咽下去,“你说的蝴蝶在哪里?”
“蝴蝶已然飞走,公主下次再看吧。”宋也温声道。
公主点头,宫人忍不住喊:“往前走吧,御花园里有很多蝴蝶。”
公主朝着宋也感激笑笑,随后还是带着宫人在前面带路,宋也心情有点复杂,不过也能理解,可能是被欺负惯了,也可能是因为太后……
“小姐。”魏屏的声音将宋也的思维唤回。
他回头看魏屏,眼中澄澈干净,“怎么了?”
魏屏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下意识地想要叫一下宋也。
或许他想问,为什么要帮公主,或许想问,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