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催眠必须终止,七年够长了,再不终止,只怕人会有生命危险。
又是元宵节,我现在都还记得,霍总那天的精神很好,他让我带他去找孟笙。
我知道,这是说出真相最好的时机,我把他带去了墓园,在那里说出真相。
霍总哭了,哭的很伤心,大千世界,浮生如梦,大梦一场,万事成空。
我找不到任何安慰他的话,只能在那里安静的陪着他坐了一晚。
从墓园离开后,我又陪着他去见了用了孟笙眼角膜的女孩,还有有那颗肾的男人。
之后去了一趟医院,霍总借走了孟笙的心。
这几天,我一直压制住情绪,总担心霍总这趟醒来后会做傻事,但他再三强调说不会,我相信了他的话。
其实,这几天霍总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抱着孟笙的心去爬了三千阶梯,道观寺庙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祈福和祷告。
霍总问我,他以后还能不能见到孟笙。
一个死人一个活人怎么可能还见得到。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过去孟笙问过我的那句话。
“这样的饭菜他会不会喜欢?”
这次我选择了实话实说:“霍总,你和孟小姐不会再见到了。”
我以为他会很难过,但没想到,他居然笑了一声,嘴里念了句:“那就好。”
我当时不懂霍总的意思,直到第二天我上门来找他,敲了半天门没反应,我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用备用钥匙打开,冲到卧室进了浴室后,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还记得,那天天气很暖和,可当我看到躺在血水里紧紧闭着眼的霍沉舟的时候,我觉得那温度比北方的han冬腊月还要冷。
他抱着孟笙的心脏,淹没在浴缸血水里,面色惨白,他已经死了,眼睛闭着却跟睡着了一样,嘴角上带着淡淡的笑。
这七年来,霍总被催眠陷入环境中无法自拔很难睡上一场好觉,如今睡着了,应该能睡“好长好长”一段时间吧。
我也明白霍总昨晚为什么在听到我说他和孟笙遇不到的时候会说上一句“那就好”了。
孟笙死后,他开始听她的话,遇不到是孟笙所希望的,他如了她的愿,用了七年的时间远离她,现在他就算死也是碰不到她了。
当初催眠医生说,心病需要心药医,他从幻境中醒过来就说明他放下了,他是放下了,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