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过去了,也没有人来找他。
三个月快要过去了,还是没有人来找他。
他仿佛被遗忘了。
等待与未知才是最折磨人的,相比起这永无宁日的等待,还不如干干脆脆被治罪呢,至少那样可以心安理得接受安排。
时间已经到了冬季,汴京城一片雪白。
南方的战事已经停歇了。
赵顼的几个儿子组建起来的流亡朝廷就没有抵抗多久,因为大夏得人心。
大夏在接手江南的时候,立即宣布土地革命,这当然会让地主们不爽,但在兵锋之下,就没有谁敢当真反对的,所以土地革命进展得非常顺利。
土地革命的胜利,则是让整个南方最广大的人民群起而支持大夏朝。
大夏朝的官员与军队每到一处,便有老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越是到了后面,土地革命的开展便更加轻松,因为地主若是不配合,不用军队出手,百姓便砸开了他们家的门,将地主拖出来狠狠地吊打,以至于酿造了不少的血案,后面还是大夏军队坚定地制止,才没有酿成大规模的暴乱。
虽然有各种不和谐,但对于大夏的扎根是有好处的。
大夏的官员到了自己的辖区,只要做到公平公正的分地,之后的事情变非常好开展了,有些地方原来是有盗匪的,但听说了大夏的做法,盗匪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家乡,重新去做一个良民。
这种选择倒不是他们心中向善,而是他们本来就是被迫无奈落草,现在回家乡的话,就有土地可以分,只有有地可以耕种,他们不会想着去当盗匪的。
而且还有一个关键的因素,大夏军队每到一处,除了协助土改和打击叛乱,更多的便是打击匪患。
淮水以南颇有一些大的匪患,比如说洞庭湖匪、湘西匪,规模都颇为庞大,已经成为大宋朝廷的痼疾了。
十几年前欧阳辩成立银监卫的时候,将大宋的土匪都剃了一片,后来欧阳辩西出,银监卫也跟着去了西夏,之后大宋土地政策再次被废弛,各种苛捐杂税再次卷土重来,百姓又活不下去了,只能落草为寇,于是各地的匪患再起,尤其是洞庭湖匪与湘西匪。
大夏朝接手大宋,以欧阳辩的风格,自然是不能容许这些土匪,所以在接受土地的时候,剿匪便成了第一要事。
大夏军队不是宋朝军队这样的废物,既然要荡涤匪患,就不会含糊,洞庭湖直接让海军接手,海上的蛟龙去对付内湖的小泥鳅,自然是手到擒来。
而湘西山地多,则是让山地特种师进去,不过一个月的事情,湘西匪患基本根除。
所以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盗匪,听说大夏军队的到来,便赶紧回家乡去,免得被抓去劳改。
是的,大夏军队尤其热衷将盗匪抓去劳改,比如说抓去修道路、修水渠这些事情。
土地革命、扫荡匪患,光是这两样政策,就足以让百姓归心了,百姓心向大夏朝,宋朝余孽便无处藏身了。
有百姓带路,原本躲藏在山中的或者是大泽之中的流亡朝廷,俱都被一一捉拿归案,这么一来,大宋朝也就真正的亡了。
等赵顼的几个儿子都被送回汴京之时,汴京已经大雪封城了。
瑞雪兆丰年。
明年又将是一个丰收年了。
在灭宋尘埃落定之时,大夏朝的大兴八年也就此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