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咳咳咳免礼……”这中气不足的声音把祝暮泽听的一愣一愣的,僵硬地偏过脑袋,瞪大眼睛看着苏忆桃,仿佛在问,刚刚舞双剑贼溜的是谁?!
是谁!!!
难道不是你苏忆桃吗?
“诸位如此,又是何苦?”苏忆桃的倚着身侧的绝美男人,将手臂往他怀里一塞,慢吞吞地开口。
众臣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想反驳些什么,却又无话可说……谁不知道当年夺嫡之争,被她苏忆桃以一己之力闹得沸沸扬扬?你现在这副模样又在装什么清高啊?!!要不是血煞军驻扎金陵城外,你以为我们想来求你回朝吗?咱这还不是被逼的?
“殿下,陛下重病不起——”
重病不起,这病自然是当今太医院院首魏晨干的好事,在她的“精心医治”下,苏胜距离“得道飞升”越来越近。
“本王又不是大夫!母皇身体抱恙,你们就去请大夫,来我云眠山作什么…咳咳咳……”许是情绪太过激动,苏忆桃刚把话说完,就开始缩在祝暮泽怀里剧烈咳嗽。咳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感染人心。
苏忆桃一边靠在他怀里咳,一边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眼前的朝臣们,那眼神幽怨极了,好像在责备她们,有什么用。
“三殿下!三思啊!”
“瀛洲岛暂且抛开不谈,如今七国动荡,燕国位于九州腹地,被夹在中央……这四面楚歌的,国家危矣,殿下怎能安于山野,不顾社稷?!”
“请殿下出山!”
“为国为民,为天下大义!臣等,恭请池暝王还朝!”
“恭请池暝王还朝!”
“殿下若不愿还朝,臣等宁愿跪死在这武陵居外!”说这话的那人,故意咬重“武陵居”三个字,其中用意,只要是知道武陵居昔日渊源的,都懂。
“放肆——咳咳,你们这是在逼本王!”
“殿下,请殿下为天下苍生着想啊,殿下!”
“……”
苏忆桃压下嘴角几乎不受控制的弧度,掐着祝暮泽的袖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们演戏。
片刻后,残月东起,苏忆桃仿佛败下阵来,扶着额头,轻叹一声,“既然如此,本王……就如你们所愿!”
“殿下,马车已经备好!”兵部尚书赵元青见缝插针,当即就拱手道,完全就不给别人插嘴的机会。
“好,那就咳咳,出发吧。”苏忆桃无奈地说,在两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挪动到那辆豪华的青羽马车前。
众臣欢呼!
“恭迎殿下!”
臣不焕率着武陵居众人肃立门口,拱手行礼,“不焕恭送殿下,愿殿下一路平安。”
“恭送殿下!”
“恭送殿下!”
苏忆桃脚下一顿,侧头颔首,算是道别。随后便在祝暮泽的搀扶下踩着脚踏登上马车,拢春则坐在外面驾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