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声其实听到了他爬上床的动静,但闭眼装睡。
时停云说:“别装睡,快点。”
时停云说:“小叔叔。”
时停云说:“顾云声!”
床上突然一沉,顾云声震惊地睁开眼,被子已经被掀开,时停云从身后抱住他,把湿漉漉的脑袋蹭在他背上,当即就湿了一片。
顾云声推着小孩的头,说:“霭霭!你三岁小孩吗?”
“差不多。”时停云耍赖地就是不肯送手:“你不是睡着了吗?继续睡嘛。”
顾云声的衣服越来越湿,薄薄的睡衣散发着凉意贴在他的身上。
顾云声无语道:“我衣服全湿了。”
没人回答。
顾云声说:“别装睡。”
顾云声说:“时停云!”
顾云声说:“起来!”
“不起。”
“你不起来我揍你了啊。”
“你给我吹头发我就起来。”
“你起来我才能给你吹啊。”
见他答应了,时停云蹭地一下就从床上跳起来,也不箍着他了,美滋滋地坐在椅子上翘着脚等顾云声给他吹头发。
顾云声内心咬牙切齿:我该你的啊~
他似乎是被一只街边让人欺负过的小猫软了心,像电影里的模糊雨季困住了脚步,原来有些人真的会心甘情愿的为另一个人付出一份感情。
一份愿意退让、包容、优待、宽纵的感情。
时停云感受着身后吹风机散发出来的热,头发在顾云声的手里慢慢变干,变蓬松。他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头发,就好像轻轻抚过他身体的每一处,柔软且温暖。
在吹风机嗡嗡的噪声中,时停云的脑子里浮现出了真正的意图,他不只是想让顾云声帮他吹头发,他还想亲亲他。
他想亲亲顾云声。
今年夏天在中考的这两天迎来了最高温,时停云坐在书桌前温习了两个小时,顾云声进来了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