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澄把何兮放到后排的座位上,自己也很快上了车,车子启动上路。
没一会儿,乔易天打电话来了。
他知道裴轻淮不会伤害何兮,但还是问了一句人怎么样,周以澄回说没事。
乔易天又说自己要跟着去医院,就不跟他汇合了,让他带着何兮先回家,周以澄应下。
“周以澄,我也想去一趟医院。”行驶途中,何兮突然开口。
周以澄猛地扭头看他。
何兮乌润润的黑眸回望他,声音低了些:“是我害他脑袋受伤的,我想去看看他究竟怎么样了。”
周以澄脸色紧绷,抓着他的手愈发用力了些,但最后没说反对的话。
这时候裴轻淮昏迷,状况不明,不让他去看他心里一定会愧疚不安,一直惦记着。
还不如去一趟。
周以澄给乔易天打了电话,确认了医院的位置之后,很快他们也抵达了。
乔易天正在急救室的门外守着,周以澄扶着何兮走过去,加入了沉默的等待。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不知道过去多久,裴轻淮终于被推出来了。
好在他没有生命危险,检查过了,脑袋也没有内伤,再过一会儿应该就能醒过来。
乔易天抹了抹额头的冷汗,长吐一口气,谢过医生之后,他跟人一起推着裴轻淮的床进了病房。
何兮也在周以澄的搀扶下走到了门口。
“没事了,走吧。”周以澄压低声说。
何兮迟疑片刻,扭头对周以澄道:“你在外面等我一下,可以吗?”
周以澄脸颊抽动一下,用力盯了他几秒,松开他的手转身站在旁边去了,侧身对着他。
生气了,但也没有阻止。
何兮暗叹,一跛一跛地往病床边走去。
裴轻淮的手上挂着吊针,乔易天把他的手轻轻摆放好,下意识里抬头看了眼药水,却对上站在床另一边的何兮。
他愣了愣,立马收回视线,没说话。
何兮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正安静躺在病床上的裴轻淮,他头上缠着白色纱布,那张俊美的脸上一片惨淡的苍白,透着令人心碎的脆弱。
何兮喉头难受地堵了堵,半晌低低哽咽道:“对不起。”
虽然对不起没用,裴轻淮也不会想听,但他还是要说。
是他彻底毁了裴轻淮原本应该拥有的美好人生。
床上的人气息猛地沉了沉,突然极其艰难地挣开眼皮,眼神迷蒙地抬起手在空气中抓了抓。
“何兮,何兮……”
正当那只手无力垂落下去时,何兮主动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