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轻轻,不敢小觑啊!”朱辰韵说。
大家都在夸汤琳,只有宋译没出声。汤琳不由自主地朝宋译那边看去,只见宋
译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后来詹梅看到大家的兴致很高,她也跃跃欲试。不过她从来没射击过,是现学。她站的位置正好在宋译旁边。宋译见她握枪的姿势不对,给她示范。示范不行,宋译只好手把手教。
汤琳看着这样的情形蹙了蹙眉。她忽然就觉得意兴阑珊了,没再射出十环的成绩,而且还经常垫底,有一枪甚至脱靶了。大家又是万分惊讶,这和汤琳最开始时惊艳的表现简直判若两人。而后来詹梅倒是把射击学会了。
大家打了最后一轮,纷纷去还枪。汤琳站在原地低头认真地擦枪。枪虽然是租的,但她很爱惜。
宋译走到汤琳身边,停下脚步。“再打一枪试试?”他说。
汤琳侧头看向宋译:“为什么?”
宋译说:“开始都能打十环,越到后面打得越差。”
“那又怎样?”汤琳垂了一下眼眸,不以为意。她又看着宋译,似笑非笑地道:“宋副处长有指教?”
宋译又说:“认真再打一枪。”
汤琳却笑道:“宋副处长教人的时候如此耐心,我想,宋副处长如果不在外交部,倒是很适合去学校做老师,大概还会是个‘平易近人’的老师。这么说来,宋副处长和那位刘老师倒是异常般配。”
汤琳所说的“刘老师”便是指宋译母亲给宋译介绍的那位叫刘姗的小学老师。
宋译睨着汤琳:“哪来这么大一翻谬论?”
“谬论?怎么会是谬论?”汤琳盯着宋译的眼睛。
宋译的眼睛像海一样深邃,同时又因海的深不可测而变得神秘,汤琳不由得愣住。
“打吗?”宋译问。
汤琳回过神来,她的眼神闪了闪,说:“不。莫非宋副处长真要指教?”
汤琳低头,准备将手枪装入枪套,嘴上又道:“像指教别人那样指教我?”
说到这里,她的动作忽然顿住,抬头看着宋译:“宋副处长恐怕没那样的耐心。”
宋译脚步一转,走到了汤琳身后,伸手握住了汤琳的手,并把她手里的枪抽出来,重新调整方向,让她握好,还就着她的手举起了枪。
宋译的声音在头顶响声:“我说一句,你倒说了这么多句。”
汤琳猝不及防,而这是半拥的姿
势,她的心脏陡然跳得快了几拍。
只是宋译紧接着放开了她,说:“看准目标,最后一枪。”
汤琳眯起一只眼,瞄准,开枪。
十环!
“看来之前的那几枪果然是因为没认真。”宋译说。
汤琳转头看着宋译,他那深邃的眼眸浸了点点笑意,她的心还快速地跳动着。她转开眼,低头娴熟地把枪装入枪套,不发一言,转身离开。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学射击的呢?她想起来,是她十九岁那年,收到宋译的黑珍珠手链的第二年。那时宋译驻外的那个国家平时是可以持枪的。她和宋译也是见不到面的,有一天她忽然决定学射击,后来便坚持了下来,结果是她的射击水平还不赖。
飞机在万里高空上飞翔,汤琳看着外面的白云出神。时间过得真快,他们离开了里兰,踏上回国的旅途。不过,这次她和宋译的座位不在一起,坐在她旁边的人是詹梅。,